连平:改革创新是中国银行业健康发展的核心动力

连平是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主席和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来源:《金融时报》应继续完善银行间市场、外汇市场、债券市场和股票市场等金融市场的制度建设,以进一步扩大未来金融业的对外开放。

根据经济金融发展形势,及时更新或废止过时的法律法规,继续推进符合国际规则的国内金融市场体系建设。

坚持消除制度缺陷,营造稳定、公平、透明的金融市场经营环境,为银行业开放奠定良好的制度基础。

2000年左右是中国银行业“混乱”的时期。

四大国有银行(即工人、农民、中国和建筑业)的不良贷款总额在亚洲仅次于经济停滞的日本,位居第二。

巨额不良贷款对中国金融运行构成严重威胁。

然而,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国有大银行完成了一个辉煌的转折,现在拥有了世界上最大的资本规模。

今天,我们邀请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连平访问《理论周刊》,介绍中国银行业健康发展的成功经验。

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主席、《金融时报》记者连平:请梳理一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中国银行业的发展发生了哪些重大变化?连平:应该经历三个重要的变化:第一是金融与金融的分离,建立以银行为主导的间接金融体系。

新中国成立30年来,中国一直以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为榜样。

生产由国家计划决定,投资由财政拨款解决。金融体系,而不是金融体系,起着配置资源的核心作用,形成了所谓的“大金融、小银行”体系。银行完全服从资源的分配,银行只是金融的“出纳员”。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通过各种减税、利得、调整分配关系的措施,打破了原有的财政收入格局。

“改变贷款配置”和“企业营运资金银行统一管理”两项改革的实施,使国家经济建设和企业营运资金模式从金融配置转变为以银行贷款为主的新金融体系。

计划经济条件下,中国农业和建筑业三大国有专业银行相继从“统一”的人民银行和金融体系中脱颖而出。

1983年9月,国务院决定中国人民银行行使中央银行的职能。1984年1月,中国工商银行单独成立,经营以前由中国人民银行办理的工商信贷和储蓄业务。

“以中国人民银行为首,以国家专业银行为主,与各种银行机构并存”的银行体系逐步形成。

第二项改革是进行商业和市场导向的改革,初步建立商业银行体系。

20世纪80年代,中国经济两度“过热”,1993年至1995年又出现了一次明显的通货膨胀。

面对经济金融过热混乱的局面,国家努力整顿金融秩序。自1994年以来,中国先后在税收、金融、外汇和外贸、规划、投资、流通体制和国有企业等领域实施了重大改革。

国有银行作为国有企业改革的重要支撑力量,与国有企业改革路径相对应,主要探索企业改革路径,试图政企分开。

通过扩大经营权和承包经营,促进专业银行企业化经营。

建立了三大政策性银行,初步将政策性金融业务与商业金融业务分开。

我们将银行与证券、保险、信托和房地产分开,银行与各种自有经济实体分开。

国家开始着力解决国有银行不良资产问题,并采取重要措施化解国有银行风险。

从实施情况来看,这些措施促进了国有银行不同阶段的经营和发展,分别解决了国有银行面临的一些突出矛盾和现实问题。

然而,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国有银行发展阶段的快速变化和改革要求的深化,这些措施不足以解决国有银行的根本问题。

第三项改革是大型国有银行股份制改革,国有独资银行转变为国际上市控股公司。

要使国有银行朝着市场化和现代化的方向更进一步、更稳定地发展,就必须改革体制和机制。

经过思想层面的长时间讨论,受国有企业股份制改革成果的启发,特别是党的十五大明确将股份制定义为公有制的存在方式后,社会各界逐渐就国有银行股份制改革的必要性和必要性达成共识。

2002年初召开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作出了“国有独资商业银行股份制改造”、“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和“国有商业银行上市”的重大决定,决定利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的五年过渡期,推进以产权为核心的国有银行股份制改革。

2003年后,交通银行率先进行了前一次“旅行”,中国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作为四大银行中的首批试点银行,拉开了国有银行股份制改革的帷幕。

深化股份制改革成功后,工行立即于2005年开始股权分置改革和上市,并于2008年随着农业银行股权分置改革而结束。

因此,中国五大国有银行都成功完成了股份制改造和上市,实现了国有银行向国际上市公司的转型。

《金融时报》记者:从所谓的“技术破产”到超过1万亿元的利润,中国银行业只花了不到十年的时间。

我们从这一变化中获得了什么经验和启示?连平:2000年前后,国有银行所谓的“技术破产”根源于经营目标的多重性和缺乏有效的激励和约束,导致经营决策和行为模式的扭曲以及各种矛盾的纠缠,最终导致“高不良低效率”财务困境的出现和经营竞争力的不断下降。

从2003年国有银行股份制改革开始,十多年来,中国银行业走上了一条新的道路。银行业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经营能力不断提高,利润水平不断提高,资本保持充足状态,资产质量稳步运行,国际竞争力大幅提升。

截至2016年底,五大商业银行的利润总额已超过同期花旗集团、汇丰控股、美洲银行、摩根大通、三菱UFJ、法国农业信贷银行和富国银行的利润总额。

近十年来,中国银行业资产质量保持良好,基本稳定。

中国银行业的成就归根到底来自于以国有银行为主体的制度改革。

改革重塑了国家和国有银行之间的关系。

通过建立公司治理结构和机制,切断了国家与国有银行的直接行政联系,真正实现了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分离。使国有银行注重经营的安全性和盈利性,真正实现市场化自主经营,承担自身风险;改革减轻了沉重的不良资产和财务损失的历史负担。

在国有银行股份制改革和金融重组过程中,通过不良资产的合理核销、剥离和出售以及国家注资的实施,国有银行一举摆脱了多年积累的不良资产和金融损失的负担,释放出巨大的经营活力和创新能力。

股改后,大银行经营利润连续10年保持20%以上的增长,不良资产和不良率保持“双降”,不良率保持在国际优秀水平不到2%。

改革建立了现代公司治理结构和风险控制与责任机制。

银行业建立了现代公司治理结构、风险控制机制和责任机制,在主要治理标准和风险管理方面与国际标准接轨,使风险管理和责任识别能够在银行的各个层面、环节和个人得到有效实施。

改革使中国银行业成为稳定中国经济以应对危机的“基石”。

在2008年至2012年国际金融危机最为严重的五年间,在证券交易所上市的五家大型银行仍然保持着良好的资产质量,年平均不良贷款率为1.5%,年平均利润增长率为23.7%,不仅抵御了国际金融危机的冲击,而且帮助中国经济平稳度过危机,保持自身稳定。

中国银行业改革带来了一系列重要的经验和启示。

党中央、国务院领导的正确决策和推动,是确保金融改革成功的基本前提和根本原因。

金融改革必须与经济发展趋势相适应,始终遵循经济金融发展规律,始终坚持改革创新,始终坚定不移地坚持金融改革发展的市场化方向,以推动我国金融改革发展朝着正确的方向顺利推进。

创新是金融改革的根本动力。这也是打破发展瓶颈,顺利推进改革的一种手段。改革需要观念、制度和方法的创新。

金融改革必须以市场机制建设为核心。银行将着力建立和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和机制,致力于风险管理体系的建立和内部控制机制的完善,使改革后的中国银行业取得优异的经营成果。

改革的“商人”和实践者的务实精神是决定金融改革有效性的关键因素。

没有改革者在压力和质疑下的巨大努力和努力,中国银行业改革就不会成功。

一代又一代的金融从业者为国有银行的改革做出了大量艰苦的努力,在中国金融史上留下了许多色彩。

《金融时报》记者: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对全球经济产生了重大影响,但中国银行业仍保持着相对较高的发展速度。

你能谈谈中国银行监管体系建设取得的成就吗?连平:国际金融危机以来的11年里,国际银行业格局发生了重大变化,中国银行业实力显著增强。

首先,经营规模和盈利能力稳步增长。

随着中国经济总量的不断增长和金融市场的蓬勃发展,银行业务规模不断扩大。

数据显示,过去五年,中国银行业总资产每年增长13.5%。

截至2018年底,银行业总资产已达261万亿元。

2011年至2018年,商业银行净利润年复合增长率约为7.1%。

第二,国际竞争力和影响力显著增强。

近年来,四大国有商业银行相继进入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名单。

根据英国银行家“2018年全球1000家银行排名”,工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首次跻身前四大商业银行。

第三,公司治理和管理越来越完善。

大型商业银行启动混合所有制改革,深入推进银行业新一轮公司治理改革。

中国的银行业务模式正在向集中发展模式转变,重点是平衡资产和资本、规模和效率、速度和质量、收入和风险。

风险管理能力不断提高,不良贷款率低于世界主要国家和地区,拨备覆盖率远高于国际平均水平。

中国银行业实力的提高离不开监管改革创造的良好环境。

过去十年来,中国银行业监管取得了显著成效。

过去十年来,银行业监管当局一直致力于改善银行业的公司治理,建立全面风险管理的长期机制。

监管机构先后发布了一系列关于公司治理、稳定薪酬和内部控制的定性监管指引。

督促银行业金融机构加强公司治理,规范股权管理,强化股东行为约束,从股东、董事会、监事会等多个层面不断提高董事会、监事会的绩效。

引导银行业金融机构建立科学的绩效考核和激励机制,不仅可以避免过度追求短期利益造成的风险积累,而且更有利于提高管理者和员工的积极性和创造性。

引导银行科学确定内部控制管理重点,充分发挥内部审计作为风险管理第三道防线的作用。

这些监管指引旨在完善银行机构风险管理体系,提升风险文化和理念,在金融体系内形成有效的自我约束机制,构建全面风险管理的长效机制。

监管部门借鉴国际监管经验和标准,不断完善资本和风险管理体系。

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中国于2009年成为20国集团成员,实施国际监管标准已成为一项具有约束力的义务。

在借鉴国际监管标准的基础上,结合我国实际情况,2012年出台了《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试行)》,巩固资本监管的基石。2009年发布了《商业银行流动性风险管理指引》,推动商业银行建立和完善内部流动性风险管理体系。2002年颁布了《银行贷款损失准备准则》,贷款损失准备制度取得了重大进展。2009年引入了动态拨备制度,2018年提出了“一行一策”的贷款损失拨备监管要求,以不断增强本行化解风险的能力。

自2013年以来,银行体系出现了资本不现实、资产质量下降、金融混乱频发等突出问题。金融风险迅速积累。

监管机构对情况进行了评估,并及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控制各种风险,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将表外融资纳入MPA广义信贷规模评估,加强了银行间负债监管,实施了“三违规、三套利、四不当”治理等一系列专项综合措施。

近年来,银行业对实体经济的贷款大幅增加,表外现象、贷款业务投资、同业套利、银行资金未实现等现象得到初步遏制。

不断完善金融监管体系是近年来监管部门推动的一项重要任务。

积极探索和不断完善宏观审慎政策框架,将差别准备金动态调整机制升级为宏观审慎评估体系,不断将更多金融活动、金融市场、金融机构和金融基础设施纳入宏观审慎政策的覆盖范围;进一步加强协调,弥补监管不足。

2018年,国务院成立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强化中国人民银行宏观审慎管理和系统性风险防范责任。

推进银保监管跨行业融合,减少监管重叠,防范监管套利,提高监管效率;结构监督和功能监督得到加强。

根据机构的不同性质,调整市场准入条件,优化银行市场结构。

篡改现场和非现场检查,以加强对风险案件的处罚。

对于同业、理财、表外业务等跨境业务,已结合多个部委进行集中整改。

在互联网金融、金融创新、信息技术系统和消费者保护等关键领域建立了专门机构,以促进密集和专门的监督。

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对外开放的扩大应该与监管水平和制度的完善相适应。目前,中国银行业的规模已经足够大,但国际化能力仍有待加强。

你对银行自由化的下一阶段有什么预测?连平:近日,中国宣布将根据扩大开放的时间表和路线图,大幅放宽包括银行业、证券基金业和保险业在内的金融业的市场准入。

对外国投资者比例的限制将稳步放宽。

银行业作为新时期中国金融业对外开放总体格局的重要组成部分,有必要在下一阶段扩大对外开放,以适应金融监管水平的提高和金融市场体系的完善,并与相关金融领域的开放相协调。

银行业的进一步开放要求金融监管水平与之相适应。

开放程度是金融监管能力提高的补充。

开放将促进金融监管能力和水平的提高,反过来也将有助于金融开放在规范下发展和稳步推进。

国际经验表明,金融监管滞后于金融业的发展,可能给金融体系带来灾难性后果。

“金融爆炸”后英国金融动荡和全球金融危机爆发的主要原因之一是金融监管的发展水平明显落后于金融业的发展。

目前,中国仍面临影子银行快速发展、金融机构杠杆率高、金融交易不透明、多层嵌套等问题。

随着中国银行业对外开放水平的不断提高,金融机构的业务模式和交易结构变得更加复杂,在更深层次上呈现出跨国、跨市场、跨领域的特点。

金融风险防控难度也会相应加大。海外金融风险对中国的传染效应和溢出效应肯定会增加,跨境金融风险的传染性可能会加大。

因此,银行业的开放必须在提高监管水平和加强监管的同时进行。

金融监管部门要继续加强渗透监管,加强跨境资本流动的监测、分析和预警。

监管部门应加强与海外监管机构的沟通与合作,借鉴国际监管经验和标准,在更广泛的开放范围内提高监管能力和水平,确保金融监管能力与银行业开放水平相适应。

银行业的进一步开放需要与之相适应的金融市场体系的建设。

长期以来,中国金融市场相对不太开放。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金融市场的规章制度与国际市场有很大的不同,这限制了投资者参与市场的便利性和积极性。

为进一步扩大金融领域未来的开放,应不断完善银行间市场、外汇市场、债券市场和股票市场等金融市场的制度建设。

打破债券市场和融资租赁市场的分离,建立统一的准入和交易规则。

适时完善统一行业法律,加强系统规范管理。

加快金融控股公司立法工作,依法监管符合金融控股公司标准的国内外金融机构,有效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

根据经济金融发展形势,及时更新或废止过时的法律法规,继续推进符合国际规则的国内金融市场体系建设。

坚持消除制度缺陷,营造稳定、公平、透明的金融市场经营环境,为银行业开放奠定良好的制度基础。

扩大银行业开放需要与相关金融领域的配套开放和合理安排顺序相协调。

扩大银行业开放不仅是新时期中国金融开放总体格局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金融业自身发展的内在要求和提高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水平的客观需要。

银行业是一个处理风险的特殊行业。

银行业对外开放水平的提高不应一蹴而就。要积极稳妥地做好相关配套协调安排,平衡开放、改革、发展、稳定的关系和效率、稳定的关系。

鉴于银行业开放与资本流动、货币兑换等方面的密切关系,银行业对外开放的扩大应与金融市场开放以及人民币资本账户可兑换、人民币国际化、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等相关金融领域的改革开放相协调。

个人渗透有可能受阻或对改革开放的其他方面产生不利影响。

银行业的首要任务是不断提高为实体经济服务的质量和效率。英国《金融时报》记者:当前严峻的国际形势考验了中国经济。

在这种背景下,银行业应该做些什么?连平:目前,国际形势复杂严峻,国内经济下行压力巨大。但从长远来看,我国经济基础良好,高质量发展条件不断改善。

在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外部环境下,商业银行应以服务实体经济为根本取向,努力深化改革,以科技为先导,适应开放和防范风险,促进银行业高质量发展。

目前,银行业的首要任务是不断提高为实体经济服务的质量和效率。

积极发展普惠金融,大力支持小微企业、“三农”和精准扶贫等经济社会发展薄弱环节,努力加强民营企业和民营经济金融服务。

推进“双创新”,支持金融支持就业和消费升级,为国家重大发展战略、重大改革举措和重大建设项目提供金融服务。

银行业应全面深化内部体制和机制改革,优化产业结构体系。

完善与风险状况和制度重要性相适应的现代银行体系和公司治理体系。

建立权责平等、运行协调、制衡有效的内部管理机制。

我们将建立以市场为导向、精益求精、专业化的商业模式。

提高银行业从决策、管理到运营的效率,进而提高应对外部环境变化的敏感性和有效性。

规范小商业银行发展,进一步完善服务中小民营企业的功能。

银行业应大力提高金融科技的应用水平。

坚持科技领先战略,创新理念、模式和机制,运用金融科技赋予企业权能,提高银行业资源配置效率,更灵活、便捷、高效地应对社会需求。

创新金融产品和服务模式,覆盖许多传统商业银行服务不佳、无法服务或无法服务的客户,吸引银行外客户资源,拓展新的利润增长点。

银行业应对双向开放采取更加积极的态度。

我们应该积极学习对方的长处,努力在竞争和合作中与外资银行建立良好的关系。我们要积极加快自身体制机制改革,加快产品创新,适应新的竞争模式。

在继续保持人民币业务已确立的优势业务领域的同时,应加强与外国金融机构的合作,努力更好地促进我国自身的高质量发展,促进我国银行业国际竞争力的进一步提高。

银行业必须不断加强金融风险的防范和控制。

面对复杂的内外部形势,要努力增强风险防控的前瞻性、有效性和针对性。

我们将建立并继续完善综合风险管理体系,重点防范多头信贷等信用风险。加强信息披露、网络安全等关键领域的操作风险防控。我们还将密切关注和及时应对互联网和金融科技领域的新风险。

坚持分类实施政策、突出重点、标本兼治的工作方法,实施符合运营特点的风险管控模式,依托大数据和风险模型,积极应对复杂形势下各种主要、传染性和交叉风险的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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